我时常会纠结,这个班我是一定非上不可吗?
而每当我想要放弃时,我都会想起那远远存在于北国银行的工资条。
好吧,这个班我还是要上的,不上就会对不起我高额的工资。
这就有些不礼貌了。
而现在,我想去上班所面对的最大难关便是——
木漏茶室的老板,太郎丸。
太郎丸先生,难道您真的就不下班吗?真的一定要全天站岗吗?
多么敬职敬业,对比起来,本人自愧不如。
…………
……
我甚至连狗都不如。
事实是崩溃的,现状的卡死的。
事到如今,我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。
收起我的稿纸与爽睡笔记,我昂首挺胸,选择了一个下午人比较少的时间。
饭后犯困,我相信太郎丸老板也是如此。
而为此,我甚至没有吃午饭。
我谨慎抬头,紧贴拐角的墙壁偷偷向外打量。
很好,太郎丸老板它真的在睡觉!
我蹑手蹑脚,轻轻绕过。
而由于没有怎么出入门的经历,我还是忘记了一件事。
木漏茶室,似乎、可能、我是说他有没有一种可能……
木漏茶室有门铃?
于是伴随着我推门的动作,一声清脆的铃响自我头顶传来。
那铃响震耳欲聋,惊醒了睡梦中的太郎丸老板。
一声铃响,声声犬吠。
好一顿追逐,累的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但是也还好,只要跑出固定范围之外,太郎丸老板也就不会再追下去了,更何况中间也有梢小姐帮忙阻拦。
我松了口气。
万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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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鼓作气,凭勇气跑出木漏茶室后,我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。
我该如何前往八酝岛的邪眼工厂呢?
不似神无冢与八酝岛中间有链接的部分陆地,多绕一绕总能走得到。
鸣神岛要想前往八酝岛,只能走水路。
我左思右想,想不出来周围有什么我知道并合适的愚人众暗桩。
鸣神大社的太远,罗莎琳虽然近但是我过去只为求条船未免过于掉价。
一到这种时候,我就会想起那远在邪眼工厂的雷萤术士。
别的不说,你是真的靠谱。
脑中算盘打的噼啪作响,我突然想到墨田小姐有可以前往鹤观的门路。
那么如果不前往鹤观,只是前往八酝岛似乎也是能够做到的事情。
于是我向上次遇见墨田小姐的地方走去,总要碰碰运气,万一真的找到了呢?
选定目标后我径直走去。
在熟悉的时间、熟悉的地点,遇见了熟悉的场景。
男人、女人、摩拉。
不过这次并非是由墨田小姐给出摩拉,而是那位冒险家将摩拉退回。
好怪,我再看一眼,不像是演的。
仗着和墨田小姐已经相熟,我这次自信加入他们讨论的队伍当中。
总结一下,就是冒险家去过鹤观又回来了,但没能带回墨田小姐需要的物品。
于是退还定金。
我就说鹤观这个地方邪门吧!
送走冒险家,墨田小姐有些沮丧。我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扰她的,但我是真的很急。
所以我直接张口试探性询问:“墨田大师,关于上次您说过的前往鹤观的门路……”
话未说完,墨田小姐猛然抬头望向我:“你想通了?!”
我觉得她说的和我想的肯定不是同一件事。
我果断否认。
“不,我只是想问一下那条船能不能送我去八酝岛。”
我的回答一出,墨田小姐顿时丧失了兴趣。
她冷漠回应:“哦。”
但事实证明,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好人比较多。
即便如此,墨田小姐还是帮我联系了人。
第二天一早,我按照墨田小姐的指示,成功登船。
哦还有,请不要打听我晚上睡在哪里,这属于私人隐私问题。
头脑发胀,四肢软弱无力。这都是我属于晕船的症状。
小船不比愚人众的大船,没有给我搭建吊床的条件,因此我只能强忍。
在此十分感谢我们的船长,阿釜先生。他行事认真负责,路上绝对没有看我不爽的行为发生。
我保证。
一路上我又一次吐了个天昏地暗,阿釜先生没有嫌弃我,还把我送就位就已经足够使我感恩戴德的了。
因此,我绝不敢有半分挑剔。
脚一沾上陆地,我就看见阿釜先生划船在海上航行的背影。
真男人,做事就是要干净利落。
是的,我的要求也仅仅只是送我过来,至于回去的话,我就可以直接乘坐愚人众的船。
阿釜先生秒速下班,而我还在赶去上班的路上。
真羡慕啊。
往前又走了一段距离,穿过沙地我踩在泥土上。周围的空气中确实布满了雷元素与魔神残渣的气息。
老实说,也可能是晕船的后遗症尚未挺过,我现在不仅想吐,还有些头晕,走路也轻飘飘地。
我觉得不妥。
我可能是……要、出事……
一时之间,天旋地转。
天与地之间的距离极限缩短,我重重砸在地上。
…………
……
魔神残渣过于渗透。
对于这片土地上的一切,我都感到熟悉。
鱼儿放回到那温暖的洋流中,它甩起尾巴,左右摆动。
向远处游去,它回到了家乡。
但鱼儿似乎并不满足它的家乡,于是它继续摆动尾巴。
“你…没事吧?”
清澈干净地叮咚声响,鱼儿越出水面,又归于水。
温暖的回流。
但光芒被遮挡,风雪袭来。温泉也会被冰雪凝住。
我感受到一阵寒冷,随后我睁开眼。
谁人的手覆盖在我的额头,带着些许冰冷,却又如此的熟悉。
似乎是手掌感受到我眼皮的颤动,那人收回了手,而我也得以见到那人的样貌。
开屏就是一张好伟大的脸。
我肯定在五百年前就偶然见过你.mp4。
额,也并非是我在套近乎。
尽管我的记忆不全、混乱。可面前的那张熟悉的、伟大的脸,是我刻在记忆深处,印在灵魂中央。
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忘怀的角色。
但人类寿命短暂,我侥幸得到丰饶眷顾才得以坚持到现在。
近五百年光阴流过,如果你是他,又如何能够存活至今。
所以,莫非你是他同族的后人?
我左思右想,也就觉得这样解释最为合理。
隔了这么多代还能长得这么像,肯定是自祖先起就很有天赋。
我信誓旦旦,确定以及肯定事实必定如我所想这般。
哥们,你和你祖先长得真的很像。